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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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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他山之镜,不知所云  

2013-07-14 00:40:46|  分类: 咬文嚼字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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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《南方周末》有个专栏叫“他山之镜”,专栏作者是牛津大学博士尹伊文。此专栏专门介绍外国的经验:美国透明合法的“腐败”,英国个性化的全科医生,欧洲高福利引起的思考,埃及革命动荡反思,等等,最近一篇文章是2013年7月4日的《英国为什么能够成功出口戏剧》。尹博士的文章语言平实,见解独到,读后很受启发。
          但每次见到“他山之镜”,感到别扭,7月4日是第十一次出现“他山之镜”,我觉得非把心中的别扭说出来不可了。
        大家知道,他山之镜改自他山之石,他山之石是“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的简化。“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出自《诗经·小雅·鹤鸣》,原诗共两段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野。(中略)它山之石,可以为错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(中略)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        错,这里是名词,指磨石;攻,这里的意思是加工、琢磨。它山之石,能够当磨石,它山之石,能够磨玉。两千多年来,人们提到借鉴别人的经验,改进自己的不足,总爱拿“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作比喻。
        磨石需要软硬适中,粗细恰当,有“浆口”(能磨出石浆)的石头,磨玉用的高档磨石要求更高。每座山都可能有石头,但不是每座山上的石头都宜于做磨石,不是每种磨石都能够磨玉的。诗经说它山的石头质地最好,可以攻玉,后人都跟着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,这就是经典的力量。
        “他山之镜”就不知所云了,镜子不是山上的天然产物,即使制镜厂都办在山上,人们也不会说他山之镜我山之镜,而会说他厂之镜我厂之镜。就算人们会说他山之镜,他山之镜与我山之镜的区别在哪里?镜子是用来照人的,他山之镜质量再好,也不能把丑男照成帅哥。我实在不能理解他山为什么必然有镜,他山之镜为什么值得一提。
        其实呢,编辑不是说他山有什么镜,而是说以他山为镜。这里的他山指外国,主要是指西方。中国人把外国、西方统称为洋,简言之,编辑的意思应该是“以洋为镜”。
        以铜为鉴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鉴,可以明得失。推而广之,以洋为镜,可以定国策;以洋为镜,可以纠偏颇;以洋为镜,可以避覆辙……
        南方周末编辑没有分清“他山之镜”和“以他山为镜”是两个概念,将以洋为镜与他山之石杂交,生造出一个他山之镜,于是,山石攻玉的比喻义不见了,读者看到的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西洋镜。
        修改警句格言,还是谨慎一点为好,他山之石改为他山之镜,弄巧成拙,不如不改。希望与南方周末有联系的博友转达我的看法,供他们参考。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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