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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尼采说,上帝死了!外邦人说,上帝死于中国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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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的城市  

2013-12-09 21:28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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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三姑妈的联系,我的儿子进了郴州一家机关幼儿园。下午去接孩子,经常看到孩子们一人一朵小红花,喜滋滋地扑在家长的怀里,但我的孩子没有小红花。并非我的孩子特别淘气,只因为这是机关幼儿园,不委屈个体户的孩子,难道委屈公务员的孩子?幸运的是,我的孩子并不羡慕小伙伴们的小红花。

1995年,孩子六岁半,进六完小读书。学校收下借读费,说没有预订课本,叫我拿别人的课本去复印。我花几十元复印了两本教科书,粗厚笨重,黑白无彩。但我无意间发现,比我报名迟的几个借读生都领到了花花绿绿的课本,就到学校去理论,说他们看人下菜,不公平,应该补给我一套课本。几位老师以为我心疼复印费,不但没有补发课本,还毫不客气地讥讽我一通,说现在的商人斤斤计较,唯利是图,一毛不拔。

居委会时不时立个名目向辖区内的个体户收钱,一百两百的,我虽然知道是乱收费,但懒得得罪地头蛇,无不照付。一次我不在家,老婆不肯出那冤枉钱,与大妈们顶撞几句,大妈就把墙上的营业执照摘下拿走了。我回来后非常气愤,工商局发的执照,居委会就有权没收?我告她们去,要她们恭恭敬敬送回来!倒是老婆冷静,你与她们闹翻了,生意还做不做?我只好忍气吞声,把钱送过去,把执照取回来。

我卖大米时,一位衣着整洁的市民把米翻了又翻,你的米掺了沙子吗?发了水吧?我脸朝着别处低声说,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没想到他居然听清了,立即露出十二万分的鄙薄,你是君子?你这样的东西是君子?你是君子,世界上还有小人么?……

马家坪市场是批发市场,商品以件为单位卖,每件只赚两三块钱,零售时价格也很低。比如学生作业本,批发一毛四,零售只卖一毛五。然而市民来买课本,一页页翻了半天,还价每本一毛。我说厂价就一毛三呢,商店里要卖三毛。市民说,商店里的是正品,你们是走私货,假冒伪劣!我把他手里的课本拿过来,你去买正品好了,不要买我的走私货假冒伪劣!市民怔了一下,旋即以食指指着我的眼睛,你不服气是不是?你不卖是不是?我今天就叫人掀了你的摊子,你从哪里来就滚到哪里去!我无名火爆发,把那几本课本撕得粉碎,怒吼道,你敢!我证照齐全,遵纪守法,谁敢掀我的摊子!市场管理员闻声而来,好不容易劝走市民。

儿子的成绩一直在五至八名,读了四年没得过一张奖状。有一次老师把我叫去,带着厌恶的腔调说,你儿子上课打迷糊,是不是嫌我们教不好?若嫌我们教不好,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找教得好的嘛!我明白,开蒙时不愉快的往事,老师们一直记在心上。

为了孩子的尊严,不能让他在这里读书了。我的生意虽好,但心情越来越坏,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
这是别人的城市,我要回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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