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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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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女人不怕老  

2010-09-12 23:40:37|  分类: 啼笑皆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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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年前,在长途公共汽车上,一位约两岁的男孩子爬到我膝上,我趁势把他抱起来。有人在旁边指示:“叫公公,叫公公”!男孩子嘴很甜,马上公公公公叫个不停。其时我才四十来岁,叔叔伯伯尚未做够,陡然晋升为公公,一点思想准备也沒有,心里怪别扭的。

指示孩子喊公公的是男孩子他妈,看样子是城里人。眼角微有细纹,估摸三十多岁了。儿子叫我公公,她当然就是黄绢幼妇啦。

我们乡下的农妇呢,可不像男孩子他妈那样见人晚一辈,而是乐于当老人,充长辈。来的男人比自己岁数大,却叫儿子喊哥哥。哥哥不悦,对孩子说:“喊公公啊!喊了公公我买糖给你吃!”农妇岂肯小了辈份:“你配当公公?老娘生下你,还纳了一只鞋底才天光呢”!

乡下女人生了孩子就开始倚老卖老了,在任何年龄的男女面前都敢称老娘。娘而至于老,距离当老祖宗也就一步之遥了。

我地俚语云,阿婆的奶房个个摸得。乡下女人总是要当阿婆的,所以生了孩子,那奶房就不大金贵了。虽然暂时不可个个摸得,却也不再躲躲藏藏,每每在大庭广众间就袒胸露乳奶孩子。孩子嘴里咬着一只奶头,小手摸着另一只奶头,很令男人想入非非。有人忍无可忍,便伸出咸猪手帮忙摸上一把。

女人也不闪避,只把咸猪手一推,骂道:“生蛇脑的!你喊声老娘,就让你也吃一口!”众人哄笑,呐喊助威。那人锐气顿失,不喊老娘,也不吃奶,涎着脸讪讪地退回原处。(蛇脑,无名肿毒的一种,一节指头红肿,状如蛇头,患者痛得要命,西医名曰指头炎。)

乡下女人不怕老,她们早早地告别女孩子的粉红色岁月,抓紧学会做媳妇,做老娘,然后做阿婆。她们不像城里的女人,怕老,装嫩,三十多岁还爱听别人称自己为女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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