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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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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农民的心胸  

2009-09-09 09:17:3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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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靠土地为生,对土地有着特别强烈的占有欲。山林是农民的重要财产,我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把集体山林分给农户长期经营之后,农户之间的界线纠纷就不断发生。

分山之初,一般在交界处挖一条浅沟作为记号,如果不另外打上永久标志,爱贪便宜的农户会不断地把沟往对方挖。一年挖过去两三寸,积累起来就多了,农户为了这几寸土地,常常发生矛盾。

较好的长期标志是在界线上栽阔叶乔木,如樟树、荷树、橡树等。缺点是山中会自然生长同类树木,年代长了就可能混淆不清。

容易识别不易毀灭和移动的标志是每隔一二十米栽一株“桃竹”。桃竹是丛生小竹,生命力极强,一株可以发展为直径两米左右一丛。不过贪小便宜的农民也有办法,他在自己这边挖沟,桃竹就只能往对方那边发展,十多年后,中线就往对方移动一米了。对方当然也不一定是傻瓜,于是也免不了扯麻纱。

农民上山砍树,会先把交界处的树砍倒,挖掘竹笋,先把交界处的挖掉。为了争一两根毛竹,一两株油茶树的土地,拉出全家族的人打群架,甚至告上法庭的也不鲜见。

这是农民心胸狭隘吗?当然是的。不过,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,农民的心胸宽阔得很。

1980年代初,国有林场在山上挖林道,林道以上属于林场,林道以下属于农民。林道线是按海拔高度挖的,农民那些超过高度的天然林突然属于国有了,有个别的单居户竟然住在国有林场的土地上。农民很吃惊,与林场去理论,才知道早在大跃进年代,林场就与各生产大队签订了边界协议,白纸黑字,不容置疑。

村民迁怒于签字的老大队干部,骂他们偷偷摸摸出卖了农村的土地。老干部委屈地说,那时候工农兵学商五位一体,山林土地哪分你的我的,上面叫我签字我就签了,我怎晓得还会分山到户,怎晓得海拔500米就在村子后面呢!

大跃进年代,农民的心胸多么宽阔!你说哪里为界就哪里为界,你叫我签字就签字。签字的干部不关心内容,社员们也无人过问。

农民的心胸,无论是曾经的宽阔还是如今的狭隘,说出来总是让人心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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