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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尼采说,上帝死了!外邦人说,上帝死于中国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成茂泥团狗  

2009-07-17 22:40:53|  分类: 土地之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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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介绍燕子窝的高恩大番薯时,还提到一位成茂泥团狗。成茂泥团狗的故事不多,要凑成一篇文章还真不容易呢。

佃农向东家交租,大多是预定数额,秋收后将稻谷晒干扬净,送到庄上或等待东家上门。也有少量田块不议数额,收割时按比例分成,分得多少算多少。成茂就有一块田与佃户分成,边割边分,各得一半。

割禾这天,成茂来到现场收租。佃户在田边放一张小桌子,上有一壶茶和一盘盐煮花生,供东家独自享用。

割下的稻子用“扮桶”脫粒,扮桶俗称“桶王”,高约二尺,口径有四五尺,底部略小。脫粒叫做“扮禾”,二人操作,各拿一只稻把,你一下我一下,将稻把击在桶王板上,稻谷就脱落在桶王里。积下一定数量,再把稻谷用抄箕装进箩筐里。

脫粒时,颗粒饱满的落在桶王的击打处(我们叫“桶王口”),不太饱满的飞往另一边(桶王尾)。佃户在装稻谷的时候,有的箩筐专装桶王口的,有的箩筐专装桶王尾的。装好后,在桶王口的稻谷上放两捧桶王尾的秕谷,在桶王尾的稻谷上放两捧桶王口的壮谷。

分谷规则很公正,佃户装的,由东家挑选。成茂到箩筐边一看,指着颗粒饱满的几担说,这些归我。佃户口里说,老爷您真精!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如果是别人,用手提一提,哪担轻哪担重立见分晓,但他若这么做,就不会被人叫泥团狗啦。

成茂的田产很多,附近的田就请长工、月工、短工为他耕种。本地风俗,请短工(临时工)干活,每天除早中晚三餐之外,半上午要送一次点心,一般是白米糍粑、糯米糍粑。成茂怕浪费粮食,叫家人按人数定量,每人五个,六个,或七个。若剩下几个没有吃完,次日就少送几个,若全部吃完,次日就每人加一个。

雇工知道他的规矩,送的糍粑吃得一干二净,于是一天比一天多送,过了几天竟然吃不完了,吃不完,就把糍粑扔给狗吃。成茂泥团狗却对人吹嘘,我请的工能吃能做,每人能吃十二个糍粑呢!

我们这里水稻中耕叫“踩田”,一手拄着“踩田棍”,一手叉腰,用脚板拨弄泥浆覆盖杂草。成茂泥团狗有一丘很大的田,要十多个人踩一天才踩得完。雇工们偷懒,田边上转几圏,就算踩完了。

这一年,他们故伎重演,磨磨蹭蹭到傍晚,告诉他田踩完了,“发现什么了吗?”“没有。”“明天要翻工!翻工可没工钱哦!”

雇工们只好重新来过。“今天真的踩完了。”“发现什么了吗?”“嘻嘻,踩到了两瓶酒,老爷您真大方。”“还要翻工!”

雇工们第三天认真踩了一天,不敢留下一丝间隙,终于,他们在泥中踩到第三瓶酒。

成茂对这一招很得意,他对雇工们说,你们以为叫我泥团狗,我就真的是泥团狗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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