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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尼采说,上帝死了!外邦人说,上帝死于中国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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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酒只当水酒喝  

2009-06-25 20:57:29|  分类: 土地之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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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陈高恩是资兴东乡最大的地主,田产却是他的父祖辈置下的。乡民叫他高恩大番薯,因为他确实有点傻,不会计数,更不会算账,家里有多少禾田,每年能收多少租谷,他都不清楚。所幸他有个贤内助,能写会算,理财有方,使他当起老爷来很是轻松。

财主都要放债的,他老婆怕他见人就放,日后收不回,便约定一个暗号,要他见机行事。借钱的人坐定后,老婆会叫婢女上茶,若端来的是茶杯,表示此人可借,端来的是茶碗,则要拒绝。女人的眼光很锐利,他家的钱很少被地痞无赖骗走。

当然女人是不能到庄上去的,庄上的稻谷就免不了出漏洞。坪石乡一起饥民向他借谷,每人特制了两只大叉袋,高恩大番薯守在仓门口,饥民量一斗,他用斗刮刮一下,却不关心量了多少斗。若是谷箩,每担只能装十斗,饥民用叉袋装,每担装了十二斗。高恩只清点担数,就让他们挑走了。

他除了爱吃芋头,酒量也很大,老婆怕他醉酒误事,规定他在外不准喝烧酒,只能喝水酒,高恩很听老婆的话,听到是烧酒就不喝。

过去国家主要税收是田赋,“有土者贡赋”,佃户无土,也无赋;地主有土,自然要负担田赋。据县志,清代,郴州各县因山高免征实物(漕粮),而是改征“折米”,折米又叫“饷银”。后来,我们这里把缴纳实物,比如解放后送公粮,也叫做“完饷”。

抗战时期,田赋成倍加征,地主不堪重负,欠缴严重,高恩大番薯也欠下了几十石谷。这年,资兴采取严厉手段追缴欠饷,凡有拖欠的地主一律拘至县狱,不完清不准回家。

高恩大番薯被两个乡丁押往县城,到青腰墟已经日中。乡丁在地上打个柴桩,把他拴住,自去吃午饭。高恩不是重犯,所以只是捆住双肩,两臂可以自由活动。高恩有个本家侄子在青腰开店,听说叔叔被拘,便烫了一壶烧酒,炒了两个菜,装了一碗饭,亲自送过来。

叔叔请喝酒。什么酒?烧酒。烧酒不喝!

侄子这才记起请叔叔喝酒是不能说烧酒的,于是提起酒壶到街上转了一个圈,仍旧提着这壶烧酒过来。

叔叔请喝酒。什么酒?水酒。水酒就喝一杯。

侄子筛,叔叔饮,一大壶“水酒”,顷刻罄尽。

佃户们见他被抓,便把历年欠租送过来,帮他完清欠饷,他只坐了几天牢房就被放出来了。

陈高恩在土改前夕去世,逃过了被斗之厄。他有个儿子解放前是中共地下党员,据说做过不小的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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