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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邦人的博客

尼采说,上帝死了!外邦人说,上帝死于中国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迷茫的砍樵人  

2008-08-29 21:38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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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我从学校回家,一见到憔悴的母亲,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母亲把我的头搂进怀里,听我断断续续的哭诉,哗哗的泪水淋湿了我的衣服。良久,她长叹一声,命啊!然后晃悠悠起身做饭去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已经没有眼泪,没有悲伤。绝望之为虚妄,正与希望相同。我要好好地活下去。当时应急的谋生手段是砍柴卖。这活计轻车熟路,柴刀和柴夹子都是现成的,我把柴刀嚓嚓磨利就上了山。

青市山林茂密,虽经集体食堂的刀斧摧残,仍然满目青青。我每天砍两担柴火,上午一担,下午一担。柴火不愁销路,公社机关食堂,供销社食堂,饮食店,食品站,都是大用户,过秤付款,从不拖欠。平时,我有本街两名智障后生为伴,他俩是砍柴专业人员,不会干别的。星期天就热闹了,男女学生都砍柴,山上到处洋溢着歌声和笑声。

中国古代,渔夫和樵夫的地位很特殊,很受尊重。我想是因为许多达官显贵、文人雅士从事过这类活动。例如姜子牙在渭水钓过鱼,而“俞伯牙摔琴谢知音”的知音钟子期,就是一位砍柴人。我还听人讲过朱买臣卖柴的故事,这些故事使我对当樵夫很自豪。

就在这一年(1961),电影《刘三姐》上映,刘三姐的民歌很快流行开了。有一首关于砍柴的歌,成了我们的保留歌曲,歌词中的“姐妹”,我们改唱为“兄弟”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姐砍柴来妹相帮,问你砍柴砍几长?长长短短一下砍,哪个带了尺来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砍柴莫砍岭上松,小小松树有大用,有日松树撑天起,敢挡东西南北风。

沿资兴江支流而上的道路中央,有一座漂亮的石凉亭。凉亭与横跨溪流的石拱桥浑然一体,设计精美,造作坚固,是曾祖父在光绪末年领衔捐助的慈善作品。一天,我坐在亭内巨木锯成的长板凳上,聆听隔墙潺潺流水,享受穿亭飒飒凉风,心神恍惚,思绪联翩。我忽然有一种写诗的冲动,于是从后腰抽出柴刀,以刀尖代笔,在地上打起了草稿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后青山在,左右绿水存。大道通何处?……

只写了三句,就卡壳了。大道通何处,通向何处呢?我把柴刀缓缓地插入鞘内,眼前一片迷茫……

 附记:后来想出的第四句是“莫问砍柴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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